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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草民”过年

2018-12-08 20:17:37
“草民”过年 家里平时热闹的声音,有两样儿:一个是女儿学钢琴,一个是越冬的蝈蝈叫唤。

这两样动静,还经常混在一起交响,满室合鸣,就连杯中的茶,墙上的画,都跟着振振有声。

这只越冬的蝈蝈是在国庆节后买来的,长须,短翅,鲜绿如玉,睛如点墨。

别瞧中等个头,鸣叫起来却是个长调高手,基本上十来分钟不消停。

都知道蝈蝈是摩翅发音,可是按照物理学磨擦生电、磨擦生热的原理,蝈蝈一口气磨擦这么长时间,岂不成了“霹雳蝈蝈”或“烈焰蝈蝈”?好在至今我也没发现它能发光发热,甚至自燃。

过去称大肚子汉为“大肚子蝈蝈”,比如评书里的程咬金、齐国远、胡大海,个个形象可爱且运气超群,都是草包肚子的福将。

蝈蝈本身亦属此列,它的腹部像是戴着个翠绿的肚兜,圆滚滚绷得很紧。

每天胡萝卜、黄瓜、白菜,专取其嫩者,换着样儿地招呼。

饱食已毕,时逢午后,则要出笼锻炼,饭后百步走。

在八仙桌上展开一块湿毛巾,取一小盆长寿花于其上,请蝈出笼,攀枝附叶,舒展筋骨,活动触须,敛翅收声,步履悄然。

旁若有人,则神态从容;旁若无人,则三跳两纵,已在数米以外,难以找寻。

因而全家行动,搜检犄角旮旯、椅边桌下,总能捉拿归案,它并不怎样挣扎,轻易就范。

有一回,这位大肚子将军居然跳到了窗台下的暖气片上,若非发现及时,险些烤成标本。

放回笼中,它心神甫定,又“聒聒”地欢翅儿叫起来。

逃脱不喜,笼中不悲,阳光暗夜,处之泰然,这样的性格,不长寿者,未之有也。

于是,蝈蝈和我们一起过了冬至,过了圣诞节,过了元旦,过了腊八,过了小年,一直过到了除夕,叫到了春晚开演之前。

古语说“一夜连双岁,五更分二年”,过了三十晚上,蝈蝈该算两岁了。

这对于“百日虫”而言,不啻于期颐之年。

然而,夜夜鸣叫的蝈蝈,在除夕竟然声息全无。

这让全家都感到意外。

谁知初一一早,蝈蝈又撒着欢叫了起来。

这一叫不要紧,几近一整天没停下来。

从此我家的蝈蝈不再深夜长鸣,而是从早叫到晚,入夜之后反而悄然无声了。

大家猜测,可能是守岁之夜,灯火通明难辨晨昏,窗外鞭炮齐鸣爆竹动地,打乱了蝈蝈的生活习性。

我说:“人家孩子头一次过大年,大概惊着了。

”女儿的解释是:“蝈蝈现在按美国时间叫了。

” 就在我写这段短文的阳光午后,它还在十余米外的水池边诉说不尽,喋喋不休。

我凑过去俯身去看,它身上的鲜绿已经变成了深绿,老态渐显,精神尚足。

我在想,这个来自草丛深处的子民,也许已经淡忘了细叶上闪亮的露珠,记不起泥土与草根间的清香,但它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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